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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绍琴:什么是温病?怎么区分温病和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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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病和温病学的概念

温病是外感四时温热或湿热邪气所引起的,以急性发热为主要临床特征的多种急性热病的总称。

它主要包括多种感染性疾病(其中包括多种急性传染病)。还有某些急性热病,如中暑等,虽非感染性疾病,但因其具有温病的特征,也属于温病的范畴。

温病学就是专门研究温病的病因、病理、发展变化规律及辨证施治的一门学科,它对多种急性热病的辨证施治,都具有很大的指导意义。

温病的特点

温病虽然包括多种证候,其临床表现亦不尽相同,但是它们在某些方面具有共同的特点,概括起来可分为四个方面。

1. 因外感温热或湿热邪气而发病

温病是外感性疾病,其病种虽多,但总起来说,病因不外温热邪气或湿热邪气两类。

2. 具有特殊的临床表现

温病是外感热性病,具有不同于其他疾病的特殊临床表现。

概括起来说,温热病主要表现为起病急、传变快、变化多、热象偏重、易伤津液等特点;湿热病多表现为身热不扬、气机阻滞、水液代谢失常、脾胃运化功能障碍、病势缠绵难愈等特点。

3. 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地域性

温病与内伤杂病不同,其发病多与季节密切相关。如:春季气候温暖,易发生温热病,而雨湿季节则往往多发湿热病。因为温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季节性,所以又有“时令病”之称。

我国疆域辽阔,各地气候特点及自然环境不同,因而对某些温病的发生有直接影响。如:湿热病多发于江南水乡,而西北高原干旱地区则较少。

4. 大多具有传染性

温病是外感时令之邪为患,邪气自口鼻而入,侵袭人体。一人受病之后,可以通过呼吸或接触,再由口鼻传染他人。某些温病,如温疫等,甚至可以造成大面积流行。

温病与伤寒的关系

温病与伤寒是两类性质不同的外感热性病。因其性质不同,所以临床证候和治疗原则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因其均属外感病范畴,所以二者又有着密切的关系。

在古代,伤寒有广义与狭义之分。

所谓“广义伤寒”,是一切外感热性病的统称,其中也包括了温病,如《素问·热论篇》说:“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这种说法,是把所有外感热性病皆划入伤寒的范畴,其“伤寒”一词,即指广义伤寒。

所谓“狭义伤寒”,是专指外感风寒邪气所引起的疾病,它与外感温热或湿热邪气所引起的温病是性质不同的两类外感病。

《难经·五十八难》说:“伤寒有五,有中风、有伤寒、有湿温、有热病、有温病。”其中“伤寒有五”的伤寒,是指广义伤寒,它既包括了外感风寒邪气所引起的中风、伤寒;也包括了外感温热或湿热邪气所引起的湿温、热病、温病。

而五种之一的伤寒,又是专指外感风寒邪气所引起的狭义伤寒,是外感热性病中的一个种类,它与温病虽同属广义伤寒的范畴,但二者性质不同。

总体来说,温病可以统属于广义伤寒的范畴之内,而它与狭义伤寒又是外感病中性质不同的两大类别。

在东汉以前,祖国医学对外感病的研究,侧重于伤寒方面。

特别是东汉末年张仲景的著作《伤寒杂病论》问世以后,确立了伤寒病的辨证施治体系,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逐渐形成了以研究伤寒病为主的伤寒学派。而在这一时期,对温病的论述却较少。

随着时代的发展,经过历代医家的不断探求和研究,祖国医学对温病的认识日渐深刻。

特别是明、清时期,经过吴又可、叶天士、吴鞠通等温病学家的努力,确立了温病的辨证施治体系,形成了与伤寒学派相辅相成的温病学派。从而,使祖国医学对外感热性病的认识更臻全面、完善。

我们研究温病学的目的,就是要探讨温病的病因、病理、发展变化规律及辨证施治原则。

因此,首先要了解温病与伤寒这两类性质不同的外感病之间的异同,只有掌握了这两个不同的概念,才能更好地掌握温病学的内容。

温病和伤寒都是因外感自然界的邪气干扰了人体正常生理功能,导致人体动态平衡的破坏而发生的外感热性病。

温病和伤寒因感受的邪气性质不同,对人体的损害各有不同,所以温病和伤寒在不同阶段的病机及临床症状又有不同,其治疗方法亦因之不同。

如温病初起,是风热邪气从口鼻而入,首先侵袭手太阴肺经,导致肺失宣降,卫外失司。

临床症状是发热、微恶风寒、无汗或少汗、头痛、咳嗽、咽红或痛或肿、口微渴、舌边尖红、脉不缓不紧而浮数等肺卫证候,治用辛凉清解方法,以疏风清热。

而伤寒初起,是风寒邪气从皮毛而入,侵袭足太阳膀胱经,病因是寒邪束表,表阳被郁。

故临床见证是恶寒重、发热轻,头痛、一身关节疼痛,口不渴,舌苔薄白而滑润,脉浮紧等表寒证,治疗必须用辛温发汗法以解除肌表之寒邪。

温病是风热温邪从口鼻而入;伤寒是风寒侵袭足太阳膀胱经。温病是热邪故治用辛凉清解,而伤寒是风寒束表,当用辛温解表法,以解除表闭而要汗出。

温病是温热邪气直入于里,所以它的特点是传变快、变化多、伤阴分而易出现痉厥神昏或吐衄、发斑等危重证候。

伤寒乃是寒邪从表化热入里,因其有寒邪化热之过程,故传变较温病为慢,正如叶天士所说:“盖伤寒之邪留恋在表,然后化热入里,温邪则热变最速”。

温病和伤寒因均属外感性疾病,所以二者在发病初起和发展过程中在某一阶段中可能有近似之处,因为温病是热邪从口鼻而入,未侵皮表,故以咽红、咳嗽、口渴、脉数为主,而伤寒是寒邪束表,表气闭郁,故以恶寒、体痛、脉紧为主。

虽然全是外邪侵袭,都有恶寒、发热、头痛等症状,一定注意本质的区别及发展的不同。

#本文节选自赵绍琴《温病纵横》。

赵绍琴(1918~2001),北京市人,生于1918年。三代御医之后,赵氏幼承家学,后又拜师于太医院御医韩一斋、瞿文楼和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汪逢春,尽得三家真传。

1934年,悬壶北京。1950年,参加卫生部举办的中医进修学校。1956年,到北京中医学院任教。曾任北京中医学院温病教研室主任,中国中医药学会内科学会顾问等。

著有《温病纵横》《文魁脉学》《赵绍琴临证400法》《赵绍琴临床经验集》《赵绍琴内科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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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温病,就是一个“透”字

西溪书屋夜话录讲用与发挥

作者:刘保和

肝热病是内伤杂病中最常见类型,据笔者体会,至少占十分之四五。掌握了治疗肝热病的方法,就会成为一名高明的中医。

治疗肝热病的代表方剂,就是化肝煎。

仔细研究并反复运用此方,体会到其祖方其实是《伤寒论》的栀子豉汤。栀子豉汤治疗“热郁胸膈”之证。不论外感病与内伤杂病,只要有“热郁胸膈”见证,用此方均效。

本方以淡豆豉轻清上浮,宣散郁热,“掀一下”;
山栀既宣又降,并引郁热从三焦水道排出体外,“掏出来”,具有治疗郁热的基本原则。
此后历代名方,如宋代钱乙的“泻青丸”用防风、羌活与山栀相伍;宋代《局方》凉膈散以薄荷与山栀相伍;元代朱丹溪越鞠丸以苍术、香附与山栀相伍;明代薛己丹栀逍遥散以柴胡、薄荷与牡丹皮、山栀相伍;清代王孟英连朴饮即栀子豉汤加味,如此等等,归根结底,就是四个字,“清宣郁热”。
反观明代医家张景岳的化肝煎,基本上含有五方面内容:
1.“掀一下”,指具有宣通气机的功能,为青皮、陈皮;
2.“掏出来”,指将郁于内的热邪清泄于体外,为牡丹皮、山栀;
3.佐金以平木,同时亦具解郁作用,为浙贝;
4.将郁热从小便(或大便)排出体外,为泽泻;
5.郁热已伤肝阴,当滋补肝阴,为白芍。
这就是治疗肝热病的基本大法。
循此大法,完全可以自拟新方,治疗一切肝热病,必能取得满意疗效。
现代医家最为擅长清宣郁热者,非北京中医药大学赵绍琴教授莫属。笔者于1978年考取北京中医药大学首届研究生,赵老为我们讲授《温病学》,强调治疗温病就是一个“透”字。
温病从本质上说属于郁热,不论在卫、气、营、血各个层次,均要透达郁热。而要透达郁热,首要一点就是要“宣畅气机”。不论温热病与湿热病,均当如此。
更为可贵的是,赵老将这一学术思想广泛应用于内伤杂病,同样取得了令人惊异的疗效。
回忆赵老讲课时的音容笑貌,对后学的谆谆教导,对中医学的深沉热爱,至今令笔者感动不已。遗憾的是,当时笔者学识浅薄,对赵老高超的理论领会不深。

赵老不善言谈,治病却有独到的套路,以致极个别同学讥其开方只是“荆芥、防风、马尾连”。但是,奇怪的是,凡是赵老的研究生,无不异口同声称赞赵老治病疗效极佳,不可思议。而且,凡是赵老的研究生,无不被赵老的理论所折服,用赵老的理论应用于实践,都取得极好的疗效,都成为了高明的医生。这种现象令笔者震动,引笔者深思,证明赵老的学术思想肯定有不同于一般学者的独到之处。
于是,笔者在研究生毕业以后,就开始了对赵老学术思想的研究和实践。赵老的著作很多。所有这些著作,无不贯穿一个“透”字。
读者如有兴趣学习赵老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赵绍琴临床经验辑要》大有通读的必要。本书在《谈火郁证的治疗体会》一文中,较为全面地阐述了对郁热的诊断、病因病机、治疗方法的独到见解。
首先,赵老指出,这里所说的“火郁”,就是“热郁”。
“火郁之证,无论在外感疾患或内伤杂病中均可见到,是属临床常见证之一”。
“其致病原因颇多”,不仅有“外感六淫邪气”,而且“内滞气、血、痰、饮、湿、食均可罹患”。“究其病机,皆因邪气阻滞气机,引起人体气血循环障碍,内郁不宣,邪气不得泄越,蕴于里,造成火郁之证。“其郁愈甚则火愈炽,火愈炽则郁愈甚”。
对此,赵老引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所云为据:“郁,怫郁也,结滞壅塞而气不通畅,所谓热甚则腠理闭密而郁结也。如火炼物,热极相合而不能相离,故热郁则闭塞而不通畅也。”赵老特别强调“火郁证”的诊断要点,强调指出与“火热”之证有何不同。
火郁与火热虽同属阳热之证,但二者临床表现却大相径庭。
火热证是热炽于里而张扬于外,通身表里皆见一派热象,如身热恶热,心烦躁扰,面目红赤,口渴饮冷,舌苔黄厚,脉洪数有力……此种热象,一望可知。
而火郁则是热郁于里不得张扬,虽有里热,但并不形于外,表里不一,症状参互,很难一目了然。
那么,如何加以辨别呢?
赵老根据自己长期的临床体会,提出火郁证分辨要抓住以下三点:
1.舌象:因火郁于内,津耗液亏,舌体失于濡泽,因而多见舌形瘦薄而舌面少津,甚则扪之干燥或舌面干裂。若因湿阻气机而至火郁者,多见舌红苔白腻。
2.脉象:因火热内郁,气机阻滞,气血循行不畅,故脉象多见沉涩或沉弦迟缓者,切宜详诊细参,勿以寒证论之。
3.临床见症:赵老将其分为温病与杂病两方面。温病火热内郁之甚者,可见神昏谵妄;面色多见滞暗无华,甚或黧黑;或见但头汗出,而身无汗;四肢不温,甚或厥冷,其郁愈甚,则其厥愈深;小溲短赤,大便秘结,每可见大便数日不通,或见热结旁流,亦有郁火内逼而作火泻者;或斑疹发而不透,或出而复回,或色暗枯滞,或稠密紧束。杂病火郁证则可见心烦急躁,自觉心中愦愦然,烦杂无奈,莫名所苦;若火灼阴伤,亦可致不寐或恶梦纷纭,梦中时有惊呼;若郁火上扰清窍,则头目眩晕。
对于火郁证的治疗,赵老认为“火郁之证,气机闭塞,泄越无门。若纯用寒凉之品,则易凝滞气机,使邪无出路,反成凉遏之势,是欲清反滞,愈清愈郁,不仅病无愈期,反恐招致他患”。
因此,应当宗《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火郁发之”之旨,“先用解郁、疏利、宣泄、轻扬等方法,开散郁结,宣通其滞,调畅气血,使营卫通达,郁火方有泄越之机”。如此“祛其致郁之由,则可使郁开气达而火泄,不用寒凉而其火自消”。
具体而言,“因六淫而致火郁者,祛其外邪,则火郁可发;因于气滞者,疏利气机,则火郁可宣;因于血瘀者,行其瘀滞,则火郁自解;因于痰湿者,化其痰湿,则气机条畅而郁火有泄越之路;因于食滞者,消导化滞,则火郁不存”。如此种种,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总以调畅气机为其要义。”
至于具体方药,赵老取用范围甚广,每方寥寥数味,常将古圣名贤精意融一炉冶,趣味无穷,令人吟咏不已。
而其中最为推崇的,当属升降散一方。
《辑要》云:“清代医家杨栗山制升降散一方,载于其所著《伤寒瘟疫条辨》一书中,传之于世,启迪后人。”其实升降散并非杨栗山所创制。
杨氏在《伤寒瘟疫条辨》中说:“大头者,天行疵疠之杂气,人感受之,壅遏上焦,直犯清道,发之为大头瘟也……古方用白僵蚕二两酒炒,全蝉蜕二两,广姜黄去皮三钱,川大黄生四两,为末,以冷黄酒一盅,蜜一两,调服三钱……能吐能下,或下后汗出,有升清降浊之义,因名升降散。”可见,杨栗山确实声明此乃“古方”,不过因其有升清降浊之功,故改名为升降散。而且道出此方原来是治疗大头瘟的。
那么,本方最初的出处何在呢?笔者查阅古代文献,发现此乃载于明代医家龚廷贤所著《万病回春·卷二·瘟疫》中,此方本名为“内府仙方”,云:“内府仙方,治肿项大头病、蛤蟆瘟病。僵蚕二两,姜黄二钱半,蝉蜕二钱半,大黄四两,上共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重一钱一枚,大人服一丸,小儿半丸,蜜水调服,立愈。”可见,升降散与内府仙方除药物用量与一用黄酒调散、一用姜汁糊丸有所不同外,其余药物组成、功用主治完全相同,证明杨氏所谓“古方”就是《万病回春》的“内府仙方”。
而且在《伤寒瘟疫条辨·卷四》又列出“升降散”,并曰“温病亦杂气中之一也,表里三焦大热,其证不可名状者,此方主之。白僵蚕酒炒二钱,全蝉蜕去土一钱,广姜黄去皮三钱,川大黄生四钱,称准,右为细末,合研匀,病轻者分四次服,每服重一钱八分二厘五毫,用黄酒二盅,蜂蜜五盅……调匀冷服……炼蜜丸名太极丸,服法同前,轻重分服,用蜜酒调匀送下”。在这里更将“内府仙方”的丸剂名称改为“太极丸”。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并非由于杨氏医德低劣,贪天之功为己有,而是由于杨氏没有读过《万病回春》,因此在论述升降散方义时明确说明“是方不知始自何氏。二分晰义,改分两变服法,名为赔赈散,用治温病,服者皆愈,以为当随赈济而赔之也。予更其名曰升降散。盖取僵蚕、蝉蜕升阳中之清阳,姜黄、大黄降阴中之浊阴,一升一降,内外通和,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又名太极丸,以太极本无极,用治杂气,无声无臭之病也”。
杨氏举例曰:“乙亥丙子丁丑,吾邑连歉,温气盛行,死者枕藉,予用此散救大证、怪证、坏证、危证,得愈者十数人。余无算。更将此方传施亲友,贴示集市,全活甚众。”足见杨氏对本方的推崇程度以及医德之高尚。
杨氏自解升降散方义,“僵蚕为君,蝉蜕为臣,姜黄为佐,大黄为使,米酒为引,蜂蜜为导”。指出
“僵蚕味辛苦,气薄……轻浮而升,阳中之阳,故能胜风除湿、清热解郁……散逆浊结滞之痰……辟一切怫郁之邪气”
“蝉气寒无毒,味咸且甘,为清虚之品……能祛风而胜湿……能涤热而解毒”
“姜黄气味辛苦,大寒无毒……祛邪伐恶,行气散郁……建功辟疫”
“大黄味苦,大寒无毒……苦能泻火,苦能补虚,一举而两得之”。
杨氏推崇“内府仙方”,并将其大量应用于温热疫病之中,取得了卓越疗效,尤其从理论上阐述了治疗温热疫病当清透郁热,而不可妄加发表,是有功于后世的。
赵老赞曰:“其方虽为温病而立,然闻治外感及杂病诸多火郁之证,亦颇为效验。本人治火郁证每多师其法而加减化裁用之,得心应手,疗效甚佳。”
赵老认为,“升降散中药仅4味,然配伍精当,确为‘火郁发之’楷模之剂。四药配伍,寒温并用,升降相因,宣通三焦,条达气血,使周身气血流畅,则火郁之邪可得宣泄疏发矣”。
在这段话中,值得商讨的是“寒温并用”四字。对于蝉蜕,杨氏明确指出其“气寒”;对于僵蚕,谓其“清热解郁”,在《伤寒瘟疫条辨·卷六·散剂类》中又明确指出“白僵蚕味辛咸,性平”;对于姜黄与大黄,均认为其“大寒”。可见,以上四味药并无一味属温性者,何谈“寒温并用”?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笔者思索再三,以为问题出于对姜黄性味的不同认识。姜黄,始见于《唐本草》,谓其“味辛苦,大寒,无毒”“主心腹结积,疰忤,下气,破血,除风热,消痈肿”;李东垣亦谓其“味苦甘辛,大寒,无毒”。但《本草拾遗》却谓其“味辛,温,无毒”。到底哪一个正确?
对此,《本草正义》解释说:“姜黄始见《唐本草》,称其辛苦大寒,藏器已辨其非,谓辛少苦多,性热不冷,则《唐本草》寒字,盖亦传写之误。”
笔者认为,《本草正义》在没有校勘依据与临床根据的情况下,断言《唐本草》寒字是传写之误,不免轻率,难以服人。盖《唐本草》既云本品“除风热,消痈肿”则绝非热药之所能为,且临床大家李东垣亦认为“大寒”,更为确凿证据,以其由实践中来也。
反观杨氏升降散方,其功能治疗温疫大热之证,岂能以热治热?
可见升降散确实采取姜黄大寒之性,并能行气散郁,将郁热从营血深处“掏出来”,与化肝煎牡丹皮、山栀之用异曲同工。只有如此理解,才能正确认识升降散的重要作用。
对比升降散与化肝煎之异同,可以明显感到二者均涉及肝与三焦的关系。
王旭高谓“肝火燔灼,游行于三焦”,三焦是一身之气道,邪从此入,即从此出,而肝气的疏泄又是三焦气道得以畅通的必要条件。二方均能疏肝、清肝、化肝并通利三焦。
但升降散则以升清降浊、调和气血、通利三焦气道为主,从而达到疏肝、清肝、化肝之目的;化肝煎则以疏肝、清肝、化肝为主,从而达到通利三焦气道的目的。
显而易见,升降散中蝉蜕、僵蚕,恰与化肝煎中青皮、陈皮相对应;姜黄与牡丹皮、山栀相对应;大黄与泽泻相对应。至于化肝煎中浙贝佐金以制木,白芍滋养肝阴,更突显化肝煎通过治肝而利三焦,为两方之不同处。正因如此,化肝煎仅用于内伤肝热病,而升降散则不论外感病三焦郁热与内伤病肝热均可应用,适用范围尤为广泛。
所以,赵老更为喜用升降散,并有一系列加减变化之法:“余临床每用此方治火郁之证,多针对其火郁之因,灵活加减。
如:
因外邪袭表而致火郁不发者,加银花、连翘、薄荷、牛蒡子、防风、苏叶之类。”此当然属外感。
而对于内伤,“因气滞而致火郁者,加柴胡、川楝子、旋覆花、陈皮、香附之类;
因血瘀而致火郁者,加牡丹皮、赤芍、茜草、紫草、白头翁之类;
因痰湿而致火郁者,加半夏、瓜蒌皮、菖蒲、茯苓、冬瓜皮、炒防风之类;
因食滞而致火郁者,加鸡内金、焦山楂、焦神曲、焦麦芽、莱菔子之类;
若火郁特甚者,可于方中加黄连、黄芩、栀子等苦寒清泄之品;
若郁火灼津而见津亏液耗之象者,加芦根、茅根、沙参、麦冬等味。
个人体会,治火郁又需酌加风药,如防风、芥穗、苏叶等,以风药行气开郁,调畅气机,通达腠理而发其郁火也。”
以升降散为核心,赵老还有两组方药值得重视:
①柴胡、黄芩、川楝子。
本组方药侧重于直清肝热;
②荆芥、防风、马尾连(或黄连)。
本组方药侧重于通利三焦。其加减化裁之法与升降散相同。
以上三方,升降散可以看作为鸟身,而柴胡、黄芩、川楝子与荆芥、防风、马尾连为两翼。
三方并举,恰能自由翱翔,鸟瞰全局,涉猎外感与内伤的大部分疾病。
—END—
今天两篇文章介绍的都是升降散,一个“通”,一个“透”,希望通过升降散的“通透”,帮助大家更好地理解人体“通透”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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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大师李士懋:治疗温病只需掌握一条要义

导言:本文是国医大师李士懋和其夫人田淑霄对赵绍琴赵老的温病学术思想进行的探折,作者认为温病的本质是郁热,卫气营血皆然,而治疗温病必须宣展气机,透邪外达,不可陡执清热养阴,以遇伏气机。

宣展气机解郁透邪为治疗温病之要义
——学习赵绍琴老师阐发温病理论的心得

赵绍琴老师出身中医世家,自幼禀承家学,稍研医理,行医五十余年,经验宏丰,医道精邃,对温病造诣尤深。赵师治温病,着眼于气机的升降出入,重视展布气机透邪外达,每获奇效。下面试从叶天士关于卫气营血各阶段的治则,对赵老的温病学术思想加以探讨。

一、在卫汗之可也

关于“汗之可也般皆理解为汗法,独赵老认为:“汗之绝非用发汗之法,它不是方法,而是目的。”

温邪最易伤阴,发汗法又每易劫伤阴液,致邪热内陷,所以温病大家都谆谆告诫温病忌汗。吴鞠通曰:“温病忌汗,汗之不惟不解,反生他患”;并于《温病条辨·汗论》中说:“温热病断不可发汗”。叶氏于《幼科要略》中亦说:“夫风温春温忌汗”;又于《临证指南·卷五》中指责以汗法治温病者:“温病忌汗,何遽忘也?以汗法来解释“在卫汗之可也”,显然与温病治则相抵牾。

治疗原则的错误,反映了对温病的邪气侵袭途径、病机、病位、本质等一系列基本理论理解的错误。发汗法是邪袭肌表的一种治疗方法。风寒闭郁肌表,卫阳被遏而发热,皮毛失于温煦而恶寒,表气不通而头身痛。治当解表发汗,祛其在表之邪,假如温病的卫分证也用发汗法来治疗,那么温邪袭入的途径就必然也是由肌表而入,产生寒热头痛等症的机理,也必然是邪闭肌表,卫阳被遏。这与温邪上受,首先犯肺的温病理论相矛盾,与伤寒的治法亦无大异可言。

有人争辩曰:温病忌汗,是忌辛温发汗,不忌辛凉发汗。辛温发汗固然当禁,而辛凉发汗毕竟未趄出汗法范畴,亦在当禁之列。

关于卫分证的病机,有人辩之曰:肺主气,其合皮毛,故云在表。邪犯肺或犯表是一致的,并不矛盾。温邪由口鼻而入还是由肌表而入,是两个不同的途径;邪犯肺之寒热与邪犯肌表之寒热,是两种不同的病机,绝不能等同。若皆施以汗法,显然是错误的。

赵老师指出,卫分证的实质是郁热,这就明确地揭示了卫分证的本质。因肺主一身之气,卫气的宣发,津液的敷布,皆由肺气所主。当温邪由口鼻而入侵袭于肺,则肺气贲郁,卫气不宣,津液不布。卫阳郁遏而发热,不能达于肌表而恶寒。这种寒热虽与表证相似,但病位、病机不同,故实非表证。正如杨栗山所说:在温病,邪热内攻,凡见表证,皆里热郁结,浮越于外也,虽有表证,实无表证。由此可见,卫分证的实质是一种郁热,其病位在肺而不在肌表。

既然是一种郁热,就应该遵循“火郁发之”的原则进行治疗,妄用汗法,乃诛伐无过。吴鞠通云,“病自口鼻而入,徒发其表亦无益。”欲使肺中郁热得以透解,关键在于开达肺郁,舒展气机,使郁热有透达之路。《金寿山论医集》曰:“全部《温热论》精神,一方面是透邪外达,另一方面是转正存津。”这是很有见地的高度概括。

上述问题的探讨,不是纯理论之争,而是直接关系着临床实践。临床治疗温病初起的卫分证,易见两种错误倾向:一是以汗法治疗,往往造成津伤热陷;一是过于寒凉,致使气机冰伏,郁热不得透达,反逼邪内陷。瞿文楼曰:“温虽热疾,切不可简单专事寒凉。治温虽有卫气营血之别,阶段不同,方法各异,但必须引邪外出。若不治邪,专事寒凉,气机闭塞,如何透热,又如何转气?轻则必重,重则无法医矣。”章虚谷亦告诫曰,“始初解表,用辛不宜太凉,恐遏其邪,反从内走也。”金寿山说:“上海已故名医夏应堂先生,连翘常用,金银花则以清势解毒为主,大多用于热象显著兼有喉痛赤肿等症,否则尚嫌太凉。”一味银花尚且如此谨慎,搜用芩连膏知、紫雪安宫者宁不畏乎?

现代名医蒲辅周对治疗温病造诣颇深,他在《中医治疗重症肺炎44例临床报告》一文中说:“以桑菊饮加味,共治疗9例,均表现高热嗜睡。7例髙烧40℃以上(其中1例合并昏迷抽风),2例髙烧在39℃左右,9例无1例死亡,均于连服二剂后,烧退而症状好转以至痊愈。这个经验很值得重视。桑菊饮看似平淡无奇,但因其轻灵透达,能宣解肺郁,不仅可治温病初起之轻症,即使高热、喘促、昏迷、抽搐,只要卫分证仍在,用辛凉宣透之法,皆可取得显著疗效。此时“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之谓。赵老曾指出“韩一斋赢别人,就赢在豆豉上。”为此乃医棘手之疾而韩氏能应手而效?豆豉为何有诺大之功效?揣度其理,在于宣透耳。豆豉味辛,能宣上焦郁热,透邪外达。他医滥施寒凉,冰伏气机,而韩氏反其道,转用宣透,故应手而效。

既然温病忌汗,那么,“在卫汗之可也”又当如何理解呢?赵老说:“汗之,是目的,而不是方法。”意即卫分证经过辛凉透解后,汗已出来就可以了。显然“汗之可也”指的是治疗目的,也可以说是使用辛凉宣透剂的指征、火候。

另外,从桂枝汤的服法上,亦可给“汗之可也”并非汗法这一见解提供佐证。桂枝汤服法云:“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若不汗出,乃服至二三剂,继续服用和停止服用桂枝汤的指征,都是以汗出为依据,与“汗之可也”理出一辙。

所谓“汗之可也”之“汗”,是指正汗。正汗的标准有四:微似汗出、通身皆见、持续不断、随汗出而热衰脉静,此即正汗。正汗的出现,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阴精的敷布,二是阳气的蒸化。正如《内经》所云:“阳加于阴谓之汗。”吴鞠通亦说:“汗之为物,以阳气为运甩,以阴精为材料。”阳施阴布,方可作汗。卫分证之无汗,是由于肺气贲郁,阳气郁遏,津液不敷所致。当施用辛凉宣透后,肺郁得开,阳布津敷,自然涔涔汗出。临床见此汗,可推断肺郁已解,至此即“可也”。勿再过剂。这就是测汗之法,也是“温病忌汗,又最喜汗解”的道理。

诚然,卫分证多有自汗,此乃邪汗,因热郁较重,迫津外泄而自汗。既有自汗,是否仍须宣透?答曰:仍须宣透。恰如太阳中风证本已有汗,然仲景仍孜孜以求汗,已有之自汗乃邪汗,孜孜以求之汗乃正汗。卫分证自汗仍予宣透者,亦求其正汗耳。邪汗的特征,恰与正汗相对,往往为大汗而非微汗:阵阵汗出而非持续微汗,头胸部多汗而非遍体微汗,汗出热不衰脉不静。故见邪汗时,只要卫分证仍在,就要辛凉宣透,直到邪汗退、正汗出,即标志肺郁已解,卫分证将罢,此即汗之可也”。

测汗,是热病中据汗以测病情转归的重要方法,首载于《吴医汇讲·温热论治篇》,曰“救阴不在补血,而在养津与测汗。”据以测病之汗,就是指正汗。“测汗”与“汗之可也”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指使用辛凉宣透剂的火候,正汗出来即可;另一方面是指见到正汗,就可据以推断病情转归。从测汗法亦可佐证“汗之可也”是目的而不是方法。

当然,测汗一法不仅适用于卫分证,对气分、营分、血分各阶段乃至伤寒三阳证亦皆适用。当热结胃肠而灼热无汗、肢厥脉沉时,遂其热结,气机通畅,阳布阴敷,往往可见遍身涔涔汗出。据此汗就可证之为里和表解矣。当热陷营血而灼热无汗时,清营涼血之后,可见正汗出,据此可推断气机已畅,营血郁热已然透转。当阴液被耗而身热无汗时,养阴生津之后亦可见正汗出,这正是阴液来复的表现。金寿山云:“大多数温病须由汗出而,……在气分时,清气分之热亦能汗解。里气通,大便得下,亦常能汗出而解。甚至在营分、血分时,投以清营凉血之药,亦能通身大汗而解。”

假如说辛凉宣透之剂还因辛能散而涉发汗之嫌,那么大承气汤、清营汤、犀角地黄汤、加减复脉汤等,则绝无发汗作用,但服后仍可汗出,这正是邪退正复,气机通畅的结果,与“汗之可也”之理相同。正如章虚谷所说“测汗者,测之以审津液之存亡,气机通畅也。”若删去测字,不仅湮没了叶氏这一重要学术思想,也使叶氏的这段属文“反而晦涩费解”。

二、到气才可清气

“到气才可清气”是指病用清气法的指征。邪在卫尚未到气,早用寒凉清气则冰伏气机;热已入营血而仍固守清气法,则徒伤其正而无助驱邪。即使邪在卫气之间,赵老亦认为一定以卫为主,必须疏卫同时清气,决不能以清气分之热为主。疏卫为主,正是为了保证郁热外达之路通畅。

气分证虽正邪抗争剧烈,然其本质仍属郁热。赵老说:“清气法之用寒凉,应注意寒而不涩滞,以利于郁热外达。"既属郁就应于清气热同时,贯穿透邪外达的原则,否则纯用寒凉沉降,易使气机闭塞,热不得透,或逼热内陷,致生痉厥之因气分证型颇多,所以具体运用透达方法时又各有不同,兹择要列举之。

热郁胸膈者,因胸膈乃心肺所居,肺主气属卫,心主血属营,故邪在上焦者,可见卫气营三个阶段的病变。胸膈之气热。外可达卫由肌表而解,内可陷入心营,热扰胸膈之心烦懊侬,已露气热入营之端倪。当此之时,务在疏泄胸膈之气机,使郁热外达,庶不致转而内陷,逼乱神明,主以栀子豉汤。栀子清泄郁热,豆豉宣郁透邪,辛开苦降,一宣一泄,为热郁上焦之主方。叶氏尝用栀子皮代栀子,更宜宣泄。余常以升降散合栀子豉汤,挟痰热者加栝蒌,挟湿者加杏仁、藿梗,挟淤者加丹参、紫草。无论热病杂病,凡见胸膈窒闷、烦味不安者,皆可用之。

热灼胸膈者,郁热已甚,热灼胸膈而身热烦躁、胸膈灼热;热下移大肠,闭结肠而便结。主以凉膈散,方中薄荷、连翘、竹叶宣透郁热;硝黄逐热结,祛其壅塞。气机宣畅,胸膈郁热自可透达而解。

热邪壅肺者,肺气为热邪壅遏不得宣降,气逆而为咳喘,气机窒塞而胸痛。主以麻杳石甘汤,清宣肺气,止咳平喘。麻黄配以石膏,则专于宣肺平喘而不发汗;石膏清肺之热,伍以麻黄则专于清肺,一清一热,凉而不遏,更增杏仁以降气,该方仍贯穿与表通达的原则。

气分无形热盛者,实质仍是郁热,惟汗出、肌热、脉洪等,乃里之郁热已有外达之机,主以白虎汤。吴鞠通称:“白虎本为达热出表。”可见白虎汤证依然属郁热。至于热结肠腑的承气汤证,乃热结阻塞气机,阳气不得宣发,故肢厥脉沉。以承气逐其热结,郁解气畅,厥回脉复。承气之逐热结,亦寓解郁透邪之意。

总之,从气分证各型来看,本质皆为郁热。清热固属正治,但须贯穿透邪外达的原则。正如旲锡璜所云:“治温病虽宜凉解……宣透法仍不可少。”

三、入营犹可透热转气

营分证的实质仍属郁热,其郁闭程度较气分证更甚。气热陷营原因有二:一为营阴素亏,邪热易陷;一为邪气壅遏,逼热内陷。导致气机闭塞的邪气,有痰湿、食积、瘀血、热结等。透热转气之关键,务在祛其壅塞,展布气机,使营热透转气分而解。赵老说:“只要排除气营之间的障碍,如痰热、湿浊、食积、瘀血、腑气不通等所致之气机不畅,就可以达到营热顺利地转出气分而解的目的。”具体通转方法,当依邪气不同而异。如“风热陷入者,用犀角竹叶之属;如从湿热陷入者,犀角花露之品,参入凉血清热方中”;“舌绛中夹秽浊之气者,急加芳香以逐之”;“舌纯绛鲜泽者”,用菖蒲、连翘、郁金豁痰开窍;瘀热相搏者用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若平素心虚有痰”者,须用牛黄丸、至宝丹之类以开其闭。这类药物皆具透热转气之功。

赵老还提出,营热透转气分的指征有五:神志转清;舌质由绛变红;舌绛无苔转为有苔;脉位由按部转到中部;脉象由细数变为软滑或徐缓。据此,说明营热已透转气分,邪去阴复,可遍体微似汗出而愈。赵师对透热转气的精湛理解,确为毕生经验之谈,很有临床指导价值。

四、直须凉血散血

热入血分,虽较营分证更加深入一层,热郁更甚一层,然举血可以赅营,营血之病机证治多有雷同,可以互参。

血分证的基本病变,除营分证之表现外,更增耗血动血两个方面。以耗血为主者,呈现一沉肝肾真阴耗伤表现,以动血为主者,呈现一抓血热迫血妄行之症。凉血散血之法,适用于血分实热证。

血热固当凉血,但血分证的出血,不仅是因于邪热迫血妄行,还因瘀血阻滞,血不循经,瘀热相合而造成出血。瘀血的形成,是由于热邪煎烁阴血,血浓稠而滞泣,致瘀阻血脉,闭塞气机。气机不畅,则热邪郁遏不得外达。所以凉血的同时须佐以散血。

散血,不仅可活血化瘀,防凉血药物之凝滞,且可散血中伏火,畅达气机。瘀血散,气机畅,血分之热方能外达。试观犀角地黄汤中之丹皮、赤芍,能散血中伏火,祛其迤塞,透热外达。据临床所见,热入血分而迫血妄行者,鲜有热邪纯在血分而不涉气营者,往往气营血同病,热邪燔灼三焦,余素以清瘟败毒饮为主方,其效颇著。

综上所述,可得出如下结论:

1、温病本质是郁热,卫气营血皆然。

2、治疗温病必须贯彻展布气机、透邪外达的原则,不可徒执清热养阴,遏伏气机。

3、“在卫汗之可也”绝非汗法,它是目的而不是方法。

4、透热转气具有广泛含义,凡能祛其壅塞、展布气机,使营热透转气分而解之诸法,皆属透热转气之范畴。

赵老师精于温病,见解透辟深邃。笔者受老师启迪,略有所悟。然或有谬解亦未可知,陈之以就正于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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