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福养老中医论治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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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鸣是多种疾病的伴发症状之一，蔡福养认为耳鸣病因复杂多端，临床上应分为虚、实两大类。实证者多因外感邪气或脏腑实火上扰耳窍而致；虚证者，多为脏腑虚损而致。实证耳鸣分风邪外袭、肝火上扰及痰火壅结三型。虚证耳鸣可分为脾气虚弱、心血不足、肾精不足、肾元亏虚四型。有时耳鸣与耳聋常常并发，因此在治疗时两者更应该互相参照。

一、辨证分型

（一）实证耳鸣

1、风热外袭

主症：耳中如闻风声，自觉耳中憋气，有阻塞感，作胀，听力稍有下降而自声增强，患耳鼓膜轻度潮红及内陷，大多伴有头痛，鼻塞，流涕，发热，或有恶寒，舌边尖红，苔薄白，脉浮数。

病机：风热之邪多从口鼻而入，首先犯肺，风热循经上扰，以致耳鸣，且起病速捷。耳窍经气闭塞不宣，故耳中憋气，有阻塞、作胀感，且见鼓膜内陷。自声非经耳道传导，直达耳中，故反而增强。鼓膜潮红、头痛、鼻塞、流涕、发热、舌边尖红、脉浮数等均属风热外袭、肺卫不和之征。

治则：疏风清热，散邪通窍。

方药：银翘散。连翘15克，金银花10克，桔梗18克，薄荷10克，淡竹叶12克，生甘草15克，荆芥穗12克，淡豆豉15克，牛蒡子18克。水煎服，每日1剂。

2、肝火上扰

主症：耳鸣如潮声，或如风雷声，暴怒之后，突发或加重，头痛头晕，目赤面红，口苦咽干，烦躁不宁，或有胁痛，大便秘结，小便黄赤，舌质红，苔薄黄，脉弦数。

病机：怒则伤肝，肝胆之气，随经上逆，犯于耳窍，故突发耳内轰鸣。火炎于上，故目赤面红，头痛头晕。胆汁随气火上泛，故口苦咽干。火扰心神，故烦躁不宁。胁部为肝胆经脉所过，肝气郁结，故见胁痛。舌质红，苔薄黄，脉弦数，均属肝胆火盛之征。

治则：清肝泻火，开郁通窍。

方药：龙荟丸加减。龙胆草10克，芦荟0.15克（冲），栀子10克，黄芩12克，黄连6克，木香6克，当归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3、痰火壅结

主症：耳鸣如潮，如“呼呼”作响，有时患耳闭塞憋气，头重如裹，胸闷脘痞，咳嗽痰多，色黄而黏，口中黏腻，便溏而不畅，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

病机：痰火上壅，蒙蔽清窍，故耳鸣如潮，耳中“呼呼”作响，头重如裹。痰火壅滞，气机不利，故胸闷脘痞。痰火犯肺，则咳嗽咳痰，色黄而黏。湿阻脾胃，则口中黏腻，大便不畅。舌质红，苔黄腻，脉滑，均为痰火之象。

治则：清热化痰，和胃降浊。

方药：选用加味二陈汤。半夏10克，橘红10克，茯苓12克，黄芩12克，黄连6克，薄荷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二）虚证耳鸣

1、脾气虚弱

主症：耳鸣如蝉鸣或如蚊噪，持续不息，常产生于思虑太甚或疲劳过度之后，伴食欲不振，食后腹胀，大便溏薄，四肢乏力，舌苔薄腻，脉细弱。病机：脾气虚弱，清阳不升则耳窍失养，浊阴停聚则清窍受蒙，故耳鸣不息。思虑太甚，疲劳过度，均可重伤脾气，故引起耳鸣。脾气不足，运化失健，则见食欲不振，食后腹胀，大便溏薄。脾主肌肉、四肢，脾气虚弱则肢体失养，故见四肢乏力。脾虚水湿不运，则舌苔薄腻。气少不足以鼓动血脉，故脉细弱。

治则：健脾升阳，益气通窍。

方药：益气聪明汤加味。蔓荆子10克，黄芪30克，党参20克，黄柏10克，白芍10克，炙甘草6克，升麻10克，葛根10克，石菖蒲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2、心血不足

主症：两耳蝉鸣，时轻时重，稍有劳累则鸣响不息，伴心悸、失眠，易担惊受怕，心中惕惕不安，面色无华，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

病机：心主血脉，若大病之后或劳累过度，心血暗耗而不足，耳窍失却心血之养，以致耳鸣。血不养心，故心悸。血不养神，故失眠，易担惊受怕，惕惕不安。心血亏少，不能上荣于面，故面色无华。舌质淡，脉细弱，亦为心血不足之征。

治则：益气养血，宁心通窍。

方药：归脾汤。黄芪30克，党参20克，白术10克，茯苓10克，龙眼肉10克，酸枣仁10克，木香5克，当归10克，远志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3、肾精不足

主症：耳内常闻蝉鸣样声，昼轻夜重，头晕目眩，腰膝酸软，男子或有遗精，女子或有白带，手足心热，或有盗汗，舌质红，苔薄少，脉细数。

病机：肾主骨而生髓，脑为髓海，肾精亏损则髓海空虚，耳窍失于肾精之养，故耳鸣不休，头晕目眩。腰为肾之府，肾亏则骨髓不充，腰府失养，故腰酸膝软。肾元不固，则遗精、白带。肾阴不足，内热由生，故手足心热。虚热迫津外出，则盗汗。舌质红，苔薄少，脉细数，亦为阴虚内热之征。

治则：补肾益精，滋阴潜阳。

方药：益水平火汤。生地10克，熟地20克，玄参12克，麦冬15克，石菖蒲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4、肾元亏虚

主症：两耳鸣响，声细而微，持续不休，昼轻夜重，头晕健忘，畏寒肢冷，夜尿频多，大便溏薄，或有五更泄泻，舌质淡，苔白，脉沉细。

病机：肾元亏虚，阳衰阴盛，耳窍失却肾阳之温煦，乃致听闻之乱，故耳鸣虽声细而微，却持续不休。夜间阴寒倍增，故耳鸣益甚。元阳衰惫，髓海不足，故头晕健忘。肢体失却阳气温养，故畏寒肢冷。膀胱失却肾阳之助，气化失职，故夜尿频多。元阳不足，火不生土，脾阳亦衰，故大便溏薄，或为五更泄泻。舌质淡，苔白，脉沉细，亦属肾虚阳衰之征。

治则：温肾壮阳，祛寒通窍。

方药：右归饮。熟地20克，制附子8克，山药30克，山茱萸10克，杜仲10克，枸杞10克，肉桂4克，甘草6克。水煎服，每日1剂。

二、验方运用

（1）兰香饮子：生石膏、知母、生甘草、人参、兰香（佩兰）、防风、升麻、桔梗、连翘、半夏、白豆蔻。适用于中焦湿热之耳鸣。

（2）补中益气汤加味：黄芪、党参各20克，炙甘草、当归、白术各10克，升麻、通草各8克，橘皮、柴胡各6克，石菖蒲5克。气血亏虚型加熟地20克，党参、黄芪各增至30克；肾元亏损加枸杞子15克，菟丝子12克；肾阳虚衰加补骨脂8克，巴戟天10克；肝胆火旺加龙胆草10克，栀子8克。5天为1个疗程，连续服用3个疗程。

（3）石菖蒲饮：石菖蒲60克，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左耳及双耳鸣者同服六味地黄丸，右耳鸣者同服金匮肾气丸，药毒性耳鸣者加生甘草20克。

（4）耳鸣煎剂：天麻15克，钩藤10克，茯苓10克，菊花10克，木通10克，何首乌15克，路路通10克，生地10克，泽泻10克，玄参10克，枸杞子15克，生甘草6克，车前子10克，王不留行6克。水煎服，每日1剂，早晚各服1次，5天为1个疗程。适用于各型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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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临证感悟

（一）诊疗体会

（1）主观性耳鸣

主要根据病史诊断。详细询问耳鸣的性质、时间及其和体位关系，对耳鼻咽喉部、头颈部、心肺肾及神经系统进行全面检查，特别要对耳 、前庭功能进行全面检查，以便明确诊断。耳鸣是疾病的重要信号，详细检查有利于治疗。

（2）治疗

耳鸣多采用综合疗法。适当休息，合理营养为主，药物治疗为辅。禁用耳毒性药物，如卡那霉素、庆大霉素、新霉素及链霉素等。

（3）耳鸣的辨证治疗

首先要根据耳鸣声的大小、声音的高低、发病急缓、耳鸣时间长短及患者的体质和全身症状等来区别虚实。实证耳鸣可分三型：风热外袭者，宜疏风散热；肝火上扰者，宜清肝泄热；痰火壅结者，应清热化痰。虚证耳鸣可分四型：脾气虚弱者，宜益气健脾；心血不足者，宜养血宁心；肾精不足者，宜滋阴补肾；肾元亏虚者，宜壮阳温肾。临证还应配合行气通窍药物。针刺治疗耳鸣也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导引法在防治耳鸣方面有一定的作用。出现耳鸣宜早治疗，否则可能发展为耳聋。

（二）诊疗提示

1、重视患者的心身护理

首先要使患者认识到耳鸣并非不治之症，向患者介绍各种常用的治疗方法（而不是开处方了事），使他们正视现实，严格遵照医嘱一步一步地执行，告诉他们绝大多数耳鸣患者预后良好，一般不会造成严重后果，不要把耳鸣当成沉重的包袱，消除顾虑，轻松地接受康复治疗。

其次环境可以导致人的心理、生理、病理发生改变，患者思想情绪的好坏对内脏生理功能的影响也有所不同。为了使患者保持稳定的情绪、愉快的心理，要创造一个安静、舒适且温度、湿度、光线、气味适宜的环境。护理人员只有靠和蔼自信的态度、审慎周密的考虑、知识渊博的谈吐、体贴入微的关爱，才能获得患者对护理人员的信赖，才能减轻患者的恐惧，消除其藏在心灵深处的不安，提高康复效果。

再者饮食宜多样化，使各种营养物质的摄入平衡。严禁烟酒，忌食辛辣生冷之物。

其他方面，如参加一些娱乐活动，练习气功、太极拳等。轻微运动能增强体质，下象棋、玩扑克、种花、养鱼、养鸟，可使心情舒畅，精神愉快，消除烦恼忧愁，不宜急躁，不宜过劳。

2、重视患者的食疗

康复食疗是中医学防治疾病的重要内容之一。对于耳鸣的康复，除服药治疗外，也应注意加强营养，同时应多吃新鲜水果、蔬菜。

耳鸣治验3例

例1：高某，女，47岁，农民，1981年10月7日就诊。主诉：耳鸣不止，时而头痛3日。其人生性刚烈，素嗜辛辣。近日情志不遂，与人口舌相争，郁怒于心，百思不解，夜卧失眠，不久骤起耳鸣，如潮如雷，声大无休，头昏头胀，间而头痛，听声不清，心烦急躁，坐卧不宁，欲怒不发，胸胁胀痛，得嗳稍舒，饮食少思，口干而苦，大便秘结，月经先期而至，色红量多。检查：双侧耳膜正常，听力测验示轻度感音性聋，舌质红，苔黄微腻，脉弦滑。

辨证：肝郁化火，气郁生痰，痰火上扰。

治则：清泻肝火，理气化痰。

方药：聪耳芦荟丸加减。龙胆草10克，黄芩10克，芦荟12克，当归12克，大黄（后下）6克，栀子12克，制南星10克，柴胡10克，青皮10克，石决明15克，生白芍15克，甘草3克。水煎服，每日1剂。礞石滚痰丸，每次20粒，每日2次。

复诊：服药3日，痰火势减，肝气略舒，坐卧安宁，大便畅利，耳鸣稍息，胁痛已和，经量渐少，舌红退减，苔腻转薄，脉弦。拟疏肝清热，化痰降逆。方药：丹皮12克，栀子12克，柴胡12克，黄芩10克，枳实10克，当归15克，生白芍3克，生龙牡各20克，代赭石15克，麦芽15克，酸枣仁15克，甘草3克。水煎服，每日1剂。

三诊：服药5日，耳鸣息止，听觉渐聪，饮食增加。唯有时仍有长思短叹，郁闷不舒，舌淡红，苔薄白，脉弦。上方去丹皮、黄芩、代赭石、生龙骨、牡蛎，加香附12克，陈皮12克，石菖蒲10克。并予以说教开导。

四诊：继服5剂，诸症皆愈。为善其后，嘱服逍遥丸，每日服2次，连服1个月，以疏理肝气。

按：肝为刚脏，其性曲直，宜疏达而不宜郁滞。倘若情志不遂，肝气失和，久郁不达，郁火上逆，扰乱清窍，则耳失静谧之性而鸣响作矣。患者生性刚烈，复因郁怒伤肝，肝郁化火，火动痰生，蒙蔽清窍而发为耳鸣之恙，故治宜清肝化痰，理气疏肝。以聪耳芦荟丸重折肝火涤痰降逆；次以丹栀逍遥散疏理肝气，兼清余火；辅生龙骨、牡蛎、代赭石降逆息鸣，酸枣仁宁肝安神；枳实、黄芩理气清热，共助肝木之用而泄肝木之余；佐麦芽一味，既能和胃助运而实脾，又能理气疏肝而解郁，故实为疏肝和胃实脾之佳品。合方疏肝理气而解郁，清热降逆而消痰，宁志安神以息鸣，用之能使气顺火降，痰清鸣休而疾可愈矣。

例2：李某，女，64岁，市民，1981年5月18日就诊。主诉：耳鸣，头昏月余。素患咳喘之疾，月前又因操劳过度而发耳鸣，其声若蝉，无休无止，夜间尤甚，头昏不清，咳嗽，吐黄黏痰，腰膝无力。曾在某院诊治，历服补肺润肺、止咳化痰类中药数10剂，诸症不减。近日耳鸣头昏益甚，心烦失眠，口干而渴，午后微觉身热，因其苦于耳鸣嘈杂，故来应诊。检查：双侧耳膜正常，听力检查基本正常，舌红少苔，脉细数。

诊断：耳鸣。

辨证：肾精亏虚，虚火上炎，扰乱清窍。

治则：滋肾益精，降火息鸣。

方药：耳聋左慈丸加减。熟地20克，山药10克，山茱萸10克，泽泻12克，茯苓12克，丹皮10克，五味子10克，磁石20克，知母12克，黄柏10克，生龙骨、牡蛎各15克，酸枣仁15克，栀子10克。水煎服，每日1剂。

复诊：服药3剂，病人喜而告曰，服首剂药后约一时许，顿觉身轻神慧，头清鸣减，烦躁转安。药尽，病愈大半，唯咳嗽吐痰不减。上方去栀子、生牡蛎，加桑白皮10克，杏仁10克，麦冬10克，贝母10克。

三诊：药服6剂，诸症皆瘥，咳喘休作。为善其后，嘱服六味地黄丸1个月，以杜病源。

按：肾藏精，主耳。肾精充盛，上奉耳窍则耳静听敏。若资情纵欲，劳倦过度，或年老体衰，肾精亏损，虚火上炎，干扰清窍，则可致耳鸣。《医林绳墨》曰：“其或嗜欲无节，劳伤过度，水遏火胜，由是阴不升而阳不降，无根之火妄动于上，则耳中噌噌有声焉。”本例年逾花甲，肾精已亏，又因操劳过度，耗伤肾阴，致使虚火妄动而促发耳鸣之疾。前医见咳治肺，误矣。且补肺则温而伤津，润肺而不及益阴，故屡治不瘥而虚火益甚。治宜滋阴补肾降火，使阴复火降而诸症自消矣。

例3：李某，女，18岁，学生，1982年9月5日就诊。主诉：素体偏弱，加以高考复习，饮食、休息不佳而发耳鸣，虽历经调治月余仍不愈。鸣声如蝉，昼夜不止，稍劳则甚，蹲下站起时头晕眼花，耳鸣更甚。自觉耳内有空虚、冷风吹拂之感，纳差腹胀，倦怠乏力，懒言语怯，健忘失眠，欲静厌动，面色微黄，月经量少色淡。检查：双耳正常，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

诊断：耳鸣。

辨证：心脾两虚，清阳不升，耳失温养。

治则：健脾益气，养心安神。

方药：归脾汤加减。黄芪15克，党参15克，炒白术12克，当归15克，龙眼肉15克，茯苓12克，陈皮10克，酸枣仁15克，远志10克，升麻6克，磁石15克，甘草6克，大枣5枚。水煎服，每日1剂。

复诊：服药3剂，耳鸣大减，耳内空虚、发凉感消失。余症有所好转，守方继服。

三诊：守方出入15剂，耳鸣息止，诸症皆瘥。嘱服归脾丸，每日1次，连服月余，以善其后。

按：《灵枢·口问篇》曰：“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古今医统》亦曰：“忧愁思虑则伤心，心虚血耗必致耳鸣耳聋。”脾乃气血生化之源，心主血脉而藏神，脾实心旺，气血上充于耳则耳窍静谧，司听灵敏。倘若劳倦思虑过度，损伤心脾，气血不足，司失濡养，神失静谧，则可发耳鸣。本例即因思虑过度，劳伤心脾而发，故治以归脾汤重振脾气而化生气血，养益心神而复其静谧。加以升麻升举清气；酸枣仁、磁石安神息鸣；易木香之燥，换陈皮以斡旋脾气，促其运化之能。合而共奏补益心脾、益气养血、安神息鸣之功。药证合度，故而收功。

附：突发性耳聋治验1例

李某，男，36岁，工人，1983年11月13日就诊。主诉：双侧突发耳聋10余日。素体康健，旬前下班后骑车归家，途中骤然头昏失志，脱车摔倒于地，待志意转和，遂觉听力失能，隔世绝声，时而头痛。曾在当地医院诊治，不效。后经省某医院检查，诊为“突发性神经性耳聋”，无医而归，辗转数日，前来就诊。诊见耳鸣不止，声高而尖，如机器内动，心烦失眠。

诊断：突发性耳聋。

辨证：气血瘀滞，耳脉受阻。

治则：活血化瘀，通络开窍。

方药：血府逐瘀汤加减。当归15克，生地10克，桃仁6克，红花6克，柴胡10克，川芎12克，怀牛膝20克，赤芍12克，枳壳10克，丝瓜络15克，路路通15克，石菖蒲15克，栀子10克，甘草6克。

复诊：服药10日，听力改善，大声谈话已能闻及，头痛渐止，耳鸣、失眠如前，上方加磁石30克，酸枣仁15克。

三诊：继服10日，听力大增，一般谈话即可闻知，唯有时听而不清，耳鸣已止，睡眠良好。照方继服。

四诊：调治月余，听力基本复常，恢复工作。

按：《医林改错》曰：“耳孔内有小管通脑，管外有瘀血，挤靠管闭，故耳聋。”又曰：“耳孔通脑之道路中，若有阻滞，故耳实聋。”《内经》有曰：“有所堕坠，恶血留内。”恶血者，瘀血也。故若跌打骤仆，落高坠地，损伤筋脉，血行不畅，留而生瘀，瘀阻清窍，则耳道受闭而闻声失用矣。治疗之法，宜活血化瘀，通络开窍，使血脉畅利，瘀血以行，而窍闭自开，听力复聪。本例治用血瘀逐瘀汤活血行气而化瘀，加丝瓜络、路路通、石菖蒲以通络开窍，栀子、酸枣仁清心安神，合磁石而有止鸣之巧用。因药证合拍，故而取效桴鼓。